《和权臣私会巫山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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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辞闻言,脸上的戏谑尽数褪去,伸手一拉,便将她拽进怀中,坐起身环紧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的肩头,声音喑哑又带着几分执拗:“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,即便旁人议论,又有何妨?可凭什么,受委屈的总是我?我不管,你今晚不许回柳府,才一次,我还没吃饱。你遣个丫鬟捎个口信回去,就说你今晚留宿安陵郡主府上。平悦郡主素来明事理,绝不会过多拘着你。”
柳苡湄正要抬手推他,温声拒绝,房门外却突然传来安陵清脆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:“湄湄?柳苡湄!你是不是在里面?快开门,我知道你来了!”
柳苡湄浑身一僵,猛地从秦辞怀中挣开,眼底满是慌乱,低声嗔道:“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!今儿个是怎么了,怎么走到哪儿都能遇上她?”
她心头一慌,急忙四处扫视,这房间陈设虽雅致,却无半分可藏身之处,连寻常收纳衣物的衣柜都没有,唯有那方乌木软榻后面能勉强藏人。
她来不及多想,急急忙忙推着秦辞,眼神急切地示意他躲到软榻后侧,又伸手按住他的肩,非要他平躺好,还顺手扯过榻角的素色薄毯,仔细掩住他露在外面的衣袍边角,语气又急又软,还带着几分恳求:“你务必安分些,千万别出声,一旦被发现,就全露馅了!”
秦辞无奈地挑了挑眉,眼底却漾着几分纵容的戏谑,终究还是顺从地躺了下去,看着她慌慌张张理了理散乱的鬓发,又反复抚平衣摆上的褶皱,待神色稍定,才深吸一口气,快步走到门边,缓缓拉开了门栓。
门一打开,安陵便提着裙摆快步走了进来,眉眼间凝着几分明晃晃的嗔怪,进门不及细看周遭,便伸手攥住柳苡湄的胳膊,语气里裹着几分不满:“湄湄,你也太不地道了!自己来蔷薇汤苑泡汤,竟半分不叫我,你是不是跟我生分了?”
她说着,指尖轻轻晃了晃柳苡湄的胳膊,目光却已不动声色地在屋内扫了一圈,琉璃灯的暖光落在她眼底,漾开几分藏不住的狡黠。
柳苡湄心头猛地一跳,忙强装镇定拉着安陵走到茶几旁落座,抬手提起茶壶为她斟了杯凉茶,脸上勉力漾开温和笑意,语气也刻意放得自然平和:“哪有生分?只是我最近琐事缠身,心烦得很,怕拉着你一起,反倒让你跟着添堵;再者,也怕旁人看见我们走得太近,又捕风捉影生出些闲话来。”
她说着,指尖端着茶杯的力道都轻颤了几分,还悄悄用眼角的余光飞快瞥了一眼乌木软榻的方向,一颗心悬在半空,生怕榻后传来半分动静,坏了全盘分寸。
安陵伸手端过茶杯,指尖却只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沿,并未去喝,目光依旧慢悠悠地在屋内打转。
从墙角垂着软纱床幔的拔步床,到正中还凝着暖霭的浴桶,最后落在那方垂着月白流苏的乌木软榻上,眼底的怀疑愈发浓烈,嘴上却依旧故作嗔怪地絮叨:“我们这么多年的闺蜜,你还跟我来这套?我闺蜜才貌双全,即便和离,也有的是人追捧。本就是个香饽饽,有什么好怕人议论的?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添了几分认真,又带着几分不平:“和离又不是你的错,是齐允衡那个混蛋不识好歹、负你在先,你犯得着这般小心翼翼吗?人生总要向前看,别总被过去缚着。”
话音刚落,安陵突然转头看向柳苡湄,语气也沉了下来,带着几分追问:“我对你,从来都是毫无隐瞒,掏心掏肺,可你呢?湄湄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?”
这话像一块石头砸在柳苡湄心上,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连忙摆了摆手,脸上的笑意愈发僵硬:“怎么可能?我怎么会瞒着你?你是我最贴心的闺蜜,我身上的大小琐事,哪一件不是第一个告诉你?别忘了,我们还一起揭穿了齐允衡的丑事,我怎么可能骗你?”
她说着,连忙伸手挽住安陵的胳膊,刻意放软了语气撒起娇来,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,可藏在衣袖里的指尖,却因为过分紧张,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。
安陵看着她这般模样,眼底的怀疑非但没有消散,反倒更甚了几分。
她轻轻挣开柳苡湄的手,缓缓站起身,一边慢悠悠地在屋内踱步,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:“最好是如此。你也知道,我最讨厌别人骗我,若是让我知道,你有什么事瞒着我,尤其是那些不该瞒的事,我定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她说着,脚步便顺势停在了乌木软榻旁,目光牢牢锁在榻角垂落的流苏上,抬手便要去拨弄那盖在榻边的素色薄毯。
柳苡湄吓得心头一紧,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,连忙快步冲过去,一把拉住安陵的手,脸上堆着勉强的笑意:“我的姑奶奶,你就放心吧,我骗谁也不会骗你啊!我刚泡完澡,身子还有些虚,头晕得厉害,你先去休息一会儿,晚点我便来寻你,咱们一起去吃街口那家你最爱的桂花酥,好不好?”
她一边急着劝说,一边轻轻推着安陵的胳膊,力道不大,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急切,生怕她再往前半步,触碰到软榻,泄露了秦辞的行踪。
安陵叹了口气:“罢了罢了,看在你身子不舒服的份上,我就不烦你了。不过你可得说话算话,晚点一定要陪我去吃桂花酥,不许反悔!”
她说着,又若有似无地往软榻方向看了一眼,才转身顺着柳苡湄的力道,朝着门口走去。
柳苡湄一颗悬着的心,总算稍稍落了地,连忙连连点头应道:“不反悔,绝不反悔!你先去休息,我马上就来。”
看着安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,柳苡湄才快步转过身,“咔嗒”一声关上房门,后背重重靠在门板上,长长舒了一口气,额角竟已沁出了细密的薄汗,连手心都沾着冷汗。
身后忽然传来秦辞低低的笑声,清越又带着几分戏谑。
柳苡湄心头一松,缓缓转过身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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